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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9日 2006-6-14从庐山回来那天,我们吃了早饭就坐上了回武汉的长途汽车。天阴阴地下着绵绵细雨,难道是美庐真的在挽留着我们吗?还记得那天出门的时候,四周都是在雾里的,飘飘地,也凉凉地。再回望一下住了七天的旅馆,依然是那样的熟悉。拎着行李,大家就这样不舍地一步三回头地要离开这里了。 在车上,大家的旋晕感觉可比来时厉害多了,大概是因为刚吃饱了的原因吧。我那天创了全班之最——吐得最猛的是我,吐得最多的是我,吐得最脏的还是我!我晕!虽然在这之前我极力地想让自己睡着,极力地忍着胃里的翻腾,可是最终还是什么都不奏效,我还是吐了,吐了自己一身。 中途停车了,我换了身干净衣裳。这让我舒服极了。可是过不了多久,我却莫名地落起泪来。当然不是因为刚刚的呕吐,只是偶然间想起了爸爸。他曾来过庐山旅游,或者说我之所以这么热切地盼望着这次实习之旅就是想重访爸爸曾走过的痕迹。泪水就那样顺着脸颊默默地流着,而且是一发不可收拾。身旁的小玉看着更是觉得莫名其妙,却又不知如何是好。我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啊,就是任着泪水流啊流,这时才知道,不是所有的时候泪水都是可以忍着的。我擦了又擦,它就是那样不听话地想往外冒。 爸爸真的是离开了我们,我一直都是那么坚强,只是因为自己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一直自己骗着自己罢了。渐渐地,我在强迫着自己接受这个事实。现实真的是好残忍啊!我这才有了体会。生活真的是好多变,好不可理解。当有一天我从天堂坠入了地狱,我宁愿做一个只有灵魂的天使,即使没有重生的机会我也真地会紧紧地握着曾经的那一份记忆。 庐山之旅(2006-6-15)和一百来号人一起跨省旅游,还有若干常识渊博的教授作高级导游,去的又是古今中外无数名人时常光顾的游览胜地——江西庐山。那叫一个爽,又怎一个爽字了得! 2006.6.7晨,7:30,我背着一个塞得鼓囊囊的大旅行包,手里拎着一个装满了“生活必需品”的桶,和着一群嘻嘻哈哈的同学来到了湖大东门旁,我们几个算是“迟到”的了,生科院大门外已是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满地都是堆集着大家出门要带的行李。有的坐在行李上默含首,有不少则拿着早点在狂啃,仿佛那是“最后的早餐”了,大多女生则是三五成群地围着闲聊。有一个人则不闲着,拿个相机在那捕捉大家的瞬间窘态,好作为日后大家嬉笑的材料。那个“无聊”的人则少不了是韩小玉了!一个别人的眼里憨得不行的人,在我这儿还能被理解为懂得真正生活情趣的人,或许这也是我当她是一个朋友的原因吧。 大概是八点多钟吧,我们一行四辆巴士一齐向目的地驶去。我和殷小单坐在其中一辆大巴的第一排。从车上大家谈笑声中可见大伙儿兴致那叫一个高啊1只是可惜,我们那天亲手扔掉了一起唱歌的机会,那种不是任何歌唱家能扯喊出来的声音,却能透着对生活的憧憬和热爱,一直是我最想感受的。司机大哥,也是一个蛮风趣的人,大概前几年见多了满载学生的情景,也就见怪不怪了,他放了部“打雀英雄传”给我们解闷,那是一部超搞笑的香港电影,关于麻将的。让我们大吃一惊的倒不是它给我们找来了多少乐子,而是我们的教授们也仿佛对它有了点兴趣,原来人都是人!我只能这么说了。呵呵。 当然,在车上我少不了把韩小玉的数码相机拿来拍拍了,大家在车上打扑克,打瞌睡,打哈欠,哈哈,还有打鼾,我都记录在案了!有的兴奋不已,有的面无表情,也有一直不停狂啃东西的,不过最经典的还属陈教授的那个孩童般的笑容和那个长达五秒的超级大哈欠,以及王教授的睡态。 中午十二点钟左右,我们到达了庐山风景区的大门外,同学们都下来透气了。有机会聊天了,这才能知道,车上已有两个平时自称猛男的家伙吐了一堆,这自然成了大家一路的笑料,不过他们心里最明白的,同学们的嘲笑自然也是没有恶意的了。我们都在等着最慢的那辆车的到来,大家好一起清点人数买票上山了。在那不到半个小时的等待中,我们几个女生玩起了小孩子才玩的小游戏,比如老鹰捉小鸡,贴膏药。这些像被判了死缓的童年记忆,沉封在脑海里多时的仙女,就这样在不经意间被唤醒了。猛然间,原来那颗以为早已丢失了的童心根本就还在心里,只是我们不愿理睬它罢了。 就在这么点时间里,却发生了两件小事,真的是很小的两件事情,却能让我记忆犹新。一个平时很好动好奇心强的女孩,在跟我们玩贴膏药时,不小心来了个‘美人跌’腿上鲜血直流,她哭了。我自然不知道,她是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还是伤感于这样一个美好的盼望多时的旅程竟毁在这么没出息的一摔上了。就这么一下下,竟惹得另外一个女孩也掉泪了,而且还是默默掉的泪。就因为另一个男生无意间半开玩笑地指责,是她提意去玩什么贴膏药的,才害另一个女生摔的。这种“我不杀伯人,伯人因我而死”的理论,竟在这个早晨被人这样崇拜,还真是挺有意思的。想来就觉得她很不值,再转念一想,事情不是发生在我身上,我当然无法体会那种莫名的委屈了。人总是对关于自己触动自己心灵的事情很敏感的,一点小事在别人看来多么不起眼,却足以在另一个人心里泛起阵阵秋波。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总是缺了那么一点点细腻的理解和宽容。 我们是被当作偷渡客一样被数了又数,还“扬言”不一个一个看学生证不让进的情形之下进的庐山大门。那些售票人硬是怕有一个掉网之鱼!还是王教授一语道中,“连老师都不相信,这世界还有什么人值得一信”。最圣洁的灵魂一旦被金钱践踏就真的是什么狗屁都不是了。 百折不挠,我们终于进了庐山大门,还有一关也是难过啊,那个“山路十八弯”真叫一个名符其实啊!那个货真价实也是足足让我长了见识,更叫人佩服的还算是司机大哥的车技啦!盘曲而上的山路,虽说特平坦,却是让人觉得旋晕得厉害!山路是架在云里雾里的,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仿佛是真的“漫步云端”了,那种古人举手可摘星晨的愿望大概在这里可以得以实现了。空旷视野处,云海茫茫,欲仙欲醉,断悬残壁不再让人生畏,而是无端平添了几分壮美。像是第一次听张韶涵的“隐形的翅膀”,有那么一点点幸福,也有那么多一点点的哀伤和凄美。 我们落脚处,并非我们所想的那样只有丛山密林,流水人家,那儿居然有一个颇繁华的小镇!虽不及武汉的大城市风范,但是在这深山之中已是让人觉得奢华之极了,生活用品一应俱全。这里何以住着这么多幸福的人,这里何以有这么多懂得享受生活的人。我不解,不过也是足见庐山的魅力了。难怪蒋介石要寓夫人之名于美丽的庐山了,美庐之名原是这样得来的。第一天下午到晚上,我们什么也没有做,整理整理东西,逛逛街,看看电视也就那么过来了。倒不像是来实习的,真的像是一群真的游客,生活原来可以这样逍遥的。 5月20日 父亲出事了我没有想到,我才从韶山给父母求的平安符,还没有来得及送到他们手上,爸爸在三号晚上就出事了,这是我曾认为只有在电视剧中才有的情节真的在我家发生了。那日晚八点多,爸爸酒后驾车,摔成了脑昏迷。那日下午我还在韶山接到了妈妈催我回家的电话,当时我还在考虑说要不要回家呢,晚上就接到了一个我一生都不愿意接的电话:爸爸出车祸了。当晚就在县人民医院做了开颅手术,可是人却一直没有醒来。 我当晚跟方为一起坐晚上两点的火车,在第二天早上八点赶回了武汉,准备直接搭付家坡的车回罗田去看爸爸。可是在车站又接到电话说爸爸转到武汉同济医院来了! 在长沙火车站等车的时候,我就打了妈的电话,打了二姑父的电话,打了小姨的电话,可是没有人告诉我真相,告诉我爸的真实病情,只有一个事实我是清楚的,所有的人当时都到医院了,这就很明显地告诉我,爸爸伤得很重! 在火车上,我又接到了婶婶的电话,说她要跟我一起回罗田,在付家坡车站等我,也接到了志宏哥哥的短信说他在武昌火车站接我一起回罗田,我这才意识到爸爸的病情远比我前夜想象的严重个上百倍。就那样,火车到了咸宁,只剩一站了,我的眼泪就是从那时起一直悄悄地流,一直流到了武昌,没有意识要去擦,没有在意火车上挤在身边的人奇异的目光,只在心里重复着一句话:爱我的爸爸,千万要挺住! 那日在火车上,满脑子都是爸爸平日对我的好,记得上大学后,每次放长假回家爸爸一定会让我把懒觉睡个够,还在上班空闲时带回早饭给我拿到床上来吃,这些事情不知么的就跳到了脑子里,占满了整个脑子,要我不得不去想爸爸的好。 四号中午,当我跟叔叔,婶婶,堂弟,表哥一起在同济的门口等着载着爸爸的120的车来的时候,心里像猫儿抓一样,想着这一路,他是该在一种怎样的状态下被一路颠簸到了武汉,车上的妈妈该是怎样的心情熬过这漫漫的二个多小时,她一定是路紧握着爸爸的手来到武汉的,她一定是一路不知求神保佑了多少回,爸爸一直是她生活的支柱,现在这根支柱倒了,她该怎样过啊。 爸爸的车终于驶进了同济的大门,他被人抬出了救护车,可是我全然认不出他来了,满脸血肉模糊,鼻孔里还插着气管。我就在那时就开始流泪,用手紧紧握住嘴,怕我的声音太大又一次刺伤了妈妈已经千疮百孔心。我的眼泪就这样止不住地流着,爸爸已经摔得面目全非了,他呼吸急促,当时让我感觉快不行了,我只知道他很痛苦,很痛苦!我很想为他们分担点什么,可是突然发现有些手足无措了,我不知我的脚该放哪里了,我不知我的手应该是紧紧握着爸爸的手还是就座不这样远远地看着他,让他安心地在那里躺一会儿。突然觉得可爱的爸爸就在我的身边却像是在天边一样,他不再跟我说话了,他很痛苦很痛苦,在努力地呼吸着,他不想就这样离开我们,他还是十分怀念着这个世界,他还是很舍不得我们的,他还是想见他女儿一面的,可是他没有力气,我知道他很想,可是脑子已经没有用了,不听使唤了!往现在的我,每天下午三点的时候都要赶往同济的重症监护病房看望还在昏迷的爸爸,他还没有醒,他还在跟我们这些人开玩笑,他还在休息,或许太累了,天天心里只装着别人,从不好好想想自己,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心情。我再也不会相信好人有好报之类的话了,他是一个好人,却在日子日渐好过的某一个假日就这样跟爱他的人开这么一个让人伤心的玩笑。突然觉得好恨他啊,让我们所有的人这样为他操心,这样为他流泪,这样为他吃不下睡不着,他全然不知,他为什么要这样! 我的爸爸,你什么时候才能睁开眼看看我,或者我到现在都不能原谅自己,一个为了自己玩乐放假不回家,惹得父母担心不说,还害得无聊的爸爸去别地喝酒弄得车毁人伤。我该怎样原谅自己,我没法原谅自己。原来我所谓的自由要用这么大的代价来换取,早知道这样我宁愿不要了,天天陪着爹妈我也乐意。可是现在不行了,因为我知道,即使爸醒了,他也很有可能性不能像往常一样听我说话了,用另一句话说我已经永远地失去了原来的爸爸了,现在所做的所有的努力只在于是否有保住他的命,是否让他能陪我们多走一段路而已。虽然我是学生物的,我知道生老病死是不可抗拒的自然规律,可是我实在是很难强迫自己接受这样的一个事实。老天,我都在梦里喊了你多少遍,可是没有谁能回答我该怎么办! 从来都是一个心灵没有依靠的人,现在失去了亲情的一棵大树,我该向哪里去寻找氧气呢!漂泊的心,注定是要这样漂泊着生活,我已经学会了坚强,爸爸又教了我一次如何面对生命的因境。我只能在心里跟他说,我很坚强! 长沙三日从没有独自出过远门,这回趋着五一长假就和方为一起约好去长沙玩一回。第一次没有父母的陪伴,第一次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第一次感觉那么自由,第一次摆脱了各种束缚完全放松地背着旅行袋就这样没有跟谁任何招呼,出门了! 我们住在湖南大学,方秀玲宿舍里。在那里我看到了一种不一样的宿舍情谊,一种他乡相互为伴的体谅,让我觉得一种少见的温暖,一种一旦拥有别无所求的感觉。 四月三十日晚,我们搭乘晚六点汉口到长沙的火车,可是火车晚点直到晚十二点一刻才到长沙站。方秀玲一直在火车站等着我们,这让我们少不了感动。其实我跟方秀玲一点都不熟,去她那里也仅仅是因为她曾跟方为在复读时是同桌。我们打的到她宿舍,她宿舍那晚十一点熄灯,她室友们点着蜡烛在那儿等她。这也足见她平时是多么亲和的一个人,因为我知道人跟人之间的交往就是这样,相互的关怀才能换来彼此的珍惜和爱护,除了亲情,或许其它的情感就都只有这样了吧。那夜我们草草洗了把脸就上床睡了,只有疲倦。 第一日 我们去了毛主席曾作诗的橘子洲头,去了那出了名的湘江边,其实说实话也不过如此!去了趟长沙,别的体会没有,最大的体会就是湖南电视台的宣传能力确实够强,能把不怎么样的个东西吹到天上去。小小一个长沙,比武汉一半都不到,却让看多了湖南电视台的人觉得长沙简直是大得不行,繁华得不行!却让我们又一次惊叹于湖北电视台的无能,那么大的一个武汉那么繁华的一个大都城,都没见他们吹出点小花小浪来!搞得我跟方为都有一点想给湖北电视台台长写一封长长的信,想问问清楚好好一个城市能让他宣传成这样。 下午我们去了出了名的岳麓书院,爬了出了名的岳麓山,见到了一大堆国家领导人的照片,也目睹了一个学校的成长历程,也明白了一个好大学不光是要强大的师资力量,更要有名人的光环,需要一些动人的故事,就像一个风景名胜区一样,没有醉人的传说再美的风景也是枉然。可惜我们当时没有用相机拍下那些美丽的风景,因为我们没有数码。或许这就预示着这将是一个不好的旅程。 这一天天气很好,不是因为下了雨,而是因为雨后的岳麓书院像是被翻了新一样,叶子也都是新绿新绿的,房屋也都像上了一层漆一样,到处都透着一股新鲜。 第二日 我们每人花了七十块钱去了趟世界之窗,一个比深圳小的世界之窗,一个让我更真切地了解世界各地著名建筑风情的地方,一个虽然缩小了世界,却在我心里放大了世界的地方。我们用了两个胶卷作为以后回忆这段经历的证据,也花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去玩了风险的过山车,玩了舒适悠扬的飞车,玩了炫晕的阿波罗飞船。真是惊险又刺激!我见到了白金汉宫,不过小几个码而已,见到了德国的天鹅城堡,见到了俄国的红场,呵呵,见到该见到的许多著名景点,连小多个码的金字塔。那一夜见到了二十年来最美的焰火,让我印象最深的是那一幕焰火瀑布!那叫一个绝啊!我想我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了,那一刻我第一想到的是哪一天应该让爸爸妈妈也一起来看看这各国风情,看看这美丽的焰火。 第三日 我们去了韶山,毛主席的故居,见到那么多从全国各地而来的毛主席的崇拜者,见到了人山人海的排队去看毛主席的旧房子。其实也跟我老家的房子差不多了,只是它是伟人的,而那是我家的,一个普通家庭的旧式院落而已。那一刻突然有一种冲动,我一定要出人头地,要有出息,将来也要把我家那老院落修修,弄弄,不说别的,起码也能给老了的爹妈一个怀念旧日子的地方。我在韶山还给爸妈每人求了一个平安符呢。 那韶山真不是个什么好地方,从长沙要坐两个小时的汽车才到韶山市,还花十块钱去坐旅游车才能到韶山旅游区,这么想看一眼毛主席的故居来回坐车都要花上六十块钱,这还不算,去了之后除了毛主席的故居不用钱进去之外,其它每到一处门票就是四十五,天啊,这还是曾说过要为人民服务的毛主席所乐见的吗?我不禁要问,可是问了又么样呢?他听不到了,社会如何向前发展,没有人能控制,毛主席又如何? 栓栓
看不进去书就别看了吧!我很讨厌强迫自己做暂时不想做的事情。尽管我时常这样虐待自己,所以我是一个极其不情愿面对现实的人。 而我通常所表现出来的坚强和独立,其实是一种自我 虐待的过程。就像现在的我 ,原本可以过得更舒服,却要不断地去想未来的人生,把自己隔在一种茫然的奋斗和无所知的忙碌之中。 静过之后,才知道压力原来是自己给的,我的朋友似乎都在很远的地方,或者我根本就是一个心门紧闭的人,不愿过多的去与人分享自己内心深处的东西。或者正是因为如此,我才陷入了今天这种近乎绝望的寂寞境地(不要误会,我是不会自杀的,珍惜生命的勇气我还是有的)我的朋友不再出现在我的梦里,我成了一个没有梦的人。 或者我该对我的朋友更好一点,或者我太高估他们关心我的能力了,本以为我想什么他们无一例外的全知道,(其实这话说回来,未免自私了点,因为我心里很清楚,根本原因在于我是一个眼里,心里只有自己没有别人的人,我对他们的关心太少,这点我不得不承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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